陈敏和她的学生们
就在几天前，我收到一封高三学生的来信，她打算报考师范类院校，成为一名人民教师。熟悉她的人都清楚，凭借优异的成绩，她完全可以选择清华北大这类综合排名更高的顶尖学府。但她却坚持自己的选择。信中的一段话深深触动了我：“我不想做人群里模糊的那个‘们’，……选择一所高校，从来不只是选一个分数对应的录取结果，更是选择一种未来的生活，一份长久的热爱。”这是一名高三考生对高考和分数的看法，也是我看着一届又一届学生走出高中校园，奔赴更广阔的大学舞台、人生赛场后，最想与即将走上考场的你们分享的。
高考确实很重要，它足以决定我们去往哪座城市、邂逅什么样的师生与眼界。作为一名高中教师，我曾深陷“分数执念”。初入职场，我习惯性地把高考分数、顶尖名校录取率当作衡量学生成长的主要标准，甚至将培养出多少清北学生，当作自己教学工作的重要成果。但是，看着一批批学生离开学校后，不论他们去了什么学校，都各自扎根热爱、肆意生长，我想对你们说，高考从来不能定格人生的高度，更不能定义人生的成败。
我的学生中有逆袭考上自己向往的名校的，也有不少学生并没有考上自己的梦校，甚至距离自己的梦校甚远，但是现在同样正热烈地奔赴在实现自己梦想的路上。
回想起2021届我教的学生中，有一名女生因为高考成绩，与自己心心念念的顶尖名校失之交臂。虽然最终还是被上海交通大学计算机学院录取，但是她却一直心有不甘和遗憾。直到进入大学后，她发现高中时代那些高考成绩比自己低十多分、二十多分的同学，有些在知名度不如她的大学，却成长速度惊人，综合能力、发展状态甚至超过她。有同学擅长社交与实践，早早深耕行业实习，未毕业就斩获头部大厂的优质岗位；有同窗没有选择读研深造，本科毕业便凭借扎实的综合能力站稳行业脚跟。
这时，她才体会到，走出学校的大门，世界的舞台足够多元、足够宽广，没有人会以高考分数论高低。她给我写信时说，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，高考分数只是开启大学生活的钥匙，并不意味更多。
不久前，一位已经毕业的女生和同学回校看我。这名性格开朗活泼的同学大学时选择了传媒专业，闲谈之间，我们回望青涩的高中时光，蓦然发现，没有人再记得彼此当年的高考分数，那些曾经被我们奉为圭臬的数字，早已褪去光环，不再是捆绑任何人的标签。
高考即将来临，我想对你们说，跳出分数的束缚，暂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看看那个最初为梦想发光的自己，再看一看远方，人生还有更多值得热爱的事等着我们奔赴。
祝愿每一位奔赴考场的考生，都能投入高考，却不为它所困，都能把目光放得更远、把格局撑得更宽，在属于自己的赛道上，奔赴丰富且热烈的人生。
（口述者为上海中学高三年级副组长、班主任、地理教师。本报记者 张鹏 整理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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